人力资本是推动经济发展的主要源泉,这一论断被众多经典理论证明,已经成为学术界的共识,但是人力资本能否显著推动农业生产一直未有定论,且分歧和争议不断。同时国家在新时期的农业发展中,强调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注重农业发展质量和效益,重视科技和人力资本作用的发挥。农村人力资本的作用与贡献在理论上的模棱两可和在实践中的至关重要形成矛盾,加之在城乡“二元”结构体制下,劳动力不断转移导致的人力资本不断流失,使原本就存量不足的农村人力资本状况雪上加霜。基于此,深入剖析农村人力资本积累对粮食生产的影响方向、程度和效应,对于充分发挥农村人力资本作用、实现粮食稳产增产和粮食安全,无疑具有重要意义。
基于多视角、多层次、多维度,从农村人力资本切入,遵循“发现问题——提出假设——理论论证——实证检验”的研究思路。主要研究内容:①农村人力资本影响粮食生产的理论分析。在回顾人力资本相关经典理论的基础上,借鉴Lucas人力资本积累模型,运用多重均衡理论,搭建农村人力资本影响粮食生产的理论分析框架,从理论上分析农村人力资本对粮食生产的影响,验证其门槛效应的存在。②农村人力资本存量的测度与描述。借鉴教育年限累积法,进行方法的改良和测度模型的改造,估算出我国各地区在观察时期内的农村人力资本存量水平并分析其时空特征和发展变化规律。③农村人力资本积累对粮食生产的影响及其门槛效应的实证。构建动态门槛面板模型,实证农村人力资本积累对粮食生产的影响和贡献程度,估算出其对粮食生产影响的“门槛值”,分析其门槛效应,佐证前文理论假设和相关分析。
主要研究结论有:①农村人力资本存量具有较为明显的时空特征。时间维度上,农村人力资本存量呈现逐年增加的趋势,且2004年前后各地区的农村人力资本存量增速明显不同,形成一个较大的波动,但总体而言,农村人力资本存量不足;空间维度上,农村人力资本存量呈现空间分布不平衡的特征:从存量上看,1997年至2006年的我国农村人力资本存量呈现较为明显的由东往西递减的态势,而后则呈现“中部)东部)西部”的态势,且整体而言,西部一直处于落后地位。从增幅上看,农村人力资本存量年均增幅呈现“西部)中部)全国)东部”的趋势,且西部地区农村人力资本存量水平表现出较为明显的绝对收敛趋势。②农村人力资本积累对粮食生产具有较为显著的门槛效应。在理论论证上,农村人力资本对粮食生产存在着门槛效应,且与农业生产存在着多重均衡,即农村人力资本存量要超过一个或多个门槛来发挥其对农业生产的重要作用,每次跨过门槛后与农业生产形成稳态均衡。在实证上,动态门槛面板模型结果表明农村人力资本对粮食生产的影响普遍存在3个门槛(除东部地区模型和阶段二模型具有2个门槛外),即我国农村人力资本通过3个门槛值与粮食生产达成多重均衡。在不同的门槛区间,农村人力资本对粮食生产的影响方向、程度及显著性不同,但一个普遍规律是随着农村人力资本投资和积累的不断增加,其对粮食产量的正向影响不断显现,其贡献率也不断增大。③农村人力资本积累的门槛效应具有较为明显的时空特征。就时间维度来看,1997年至2004年,我国农村人力资本存量水平低,其对粮食生产影响小且整体影响为负,其负向影响逐年减小,最终在跨越第三道门槛后,正向效应开始显现:2005年至2011年,影响效应为止向且保持稳定的波动态势;就空间维度来看,基本延续了影响效应由负向正转变的趋势但区域差距明显。东部地区门槛水平普遍较低,门槛跨越较为容易;中部地区随着门槛的跨越仍未能突破负向效应的陷阱;西部地区农村人力资本存量在跨越第1个门槛值后,其负向效应转为止向且逐渐增大。粮食主产区的农村人力资本在跨越第3道门槛后,其效应才由负向转向正向;粮食主销区除在第1个门槛区间内负向效应显著外,其余区间的负向效应均不显著;粮食平衡区的影响效应在跨越第二道门槛后,经历了一个由负向到正向的跃升。
研究可能的创新之处在于实证研究方法上,一方面,在测度农村人力资本存量时对教育年限累积法进行了改良,形成更为合理的人力资本测度模型。另一方面,在农村人力资本对粮食生产的影响和门槛效应的实证分析上,利用我国1997年至2011年的省际面板数据,构建动态门槛面板模型,分析农村人力资本对粮食生产的影响效应,形成一些规律性认识。
研究结论的政策含义为需要从提高农村人力资本存量水平、优化农村人力资本区域结构和促进农村人力资本门槛跨越等方面进行政策配套和支撑,以促进农村人力资本积累,助推我国粮食生产。具体而言,要完善相关制度诸如农村教育体系、公共卫生服务体系和户籍制度等,优化人力资本投资环境;优化资源配置,缩小人力资本区域差距;推动技术进步,加速人力资本门槛跨越;促进农民增收,增强人力资本投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