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试图从时间的形而上维度、存在的生命-时间现象以及言论-实践的历史性方法阐发庄子哲学的时间之维,并同时间哲学问题和庄子哲学精神相呼应。第一章"气化、时间与道",讨论时间与存在的本体根据,以"气有留动"为本体论前提,将庄子哲学中的时间阐释为气化流行具体、多样而又共成整体的节律性过程,这一具体过程既不能被归结为纯粹的意识结构,也不能被理解为抽象的数字或不变的场所。气化流行的整体可谓之"道",而气化流行内涵的具体、多样时间现象则以"物"的形态呈现。道即物而超越于物既成、分化的存在-时间形态,故"物有死生"而"道无终始"。因之,庄子一方面要求"观时以道",以道的整体视域观照万物殊异的存在-时间过程;另一方面又要求"通道以时",在具体的时间性过程中道通为一。第二章"性命与时间",以存在过程的生-命(性-命)时间现象为关注的中心,对首章的时间本体论进行了具体的展开。此章梳理了生命-时间现象的个体性维度(性)与整体性维度(命)。与海德格尔以"向死而生"刻画生命-时间现象的整体相比,庄子以"年,,接合性与命的时间性,以此表达时间现象的整体。笔者试图阐明庄子性命/养生之学"尽性-致命"的逻辑线索,并通过对"保身-全生-养亲-尽年"的解析以澄明庄子何以在天-地-人-物整体的时间-节奏性接合中尽年以养生。第三章"言论与时间",关注到庄子哲学以"卮言"为重要的方法论原则,涉及言、物、道在时间之维的具体关联。通过对庄子文本的梳理,笔者试图澄明"物论"与"卮言"两种不同的言论-时间模式,并从言论对象、组织形式、言说者性情三个方面加以解析。其中,物论封闭于既成、分化的时间形态,从而疏离于道;卮言则将言论化入时间性的历史过程中,"日出"而"穷年",以通达于道的委蛇变化。